[摘要]其实,在中国,最早的非虚构作品可以追溯到晚清,那时候在上海办报,梁启超写的《戊戌政变计》也可以算非虚构。
2016年7月21日,“2016腾讯书院文学奖”的颁奖盛典活动在汉华国际酒店举行。颁奖活动临近尾声时特设“获奖人问获奖人”环节,看看他们之间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。年度诗人获奖者胡弦首先发文。
胡弦与李宗陶现场提问互动
主持人:现在请胡弦老师提问。
胡弦:我问一下李宗陶。非虚构好像也是近两年才有一个名词,我以前在报社做的时候,类似的问题叫报告文学。里边有没有微妙的差别呢?
李宗陶:我专门学过、理过。非虚构最早是从西方过来的,也就是non-fiction,在西方很早以前有这个流派,也是从报纸开始的。
其实,在中国,最早的非虚构作品可以追溯到晚清,那时候在上海办报,梁启超写的《戊戌政变计》也可以算非虚构。然后就是报告文学,比如徐迟的《哥德巴赫猜想》,但是那个东西有点跟现在的非虚构不太一样,语言有点夸张。反正这个东西到现在变成了非虚构。这并不是说非虚构的嫡系祖先就是报告文学,发展中一定有变化。
胡弦:我觉得这种文体对于现实或者真实的指认更加准确。
李宗陶:对,非虚构在西方有非常明确的概念,就是基于可以核查的事实,是文学的形态。在这方面,何伟的老师约翰•麦克菲是带动非虚构写作的鼻祖。
主持人:现在请李宗陶老师提问。
李宗陶:我要问王晋康老师。昨天晚上,我把你的《天父地母》看了一下。你平时做梦吗?
王晋康:做。
李宗陶:是你梦见的东西对你写科幻东西帮助大,还是现实本身对你帮助大?
王晋康:梦见的东西帮助大,因为梦见的东西源于本能。
科幻一方面是现实,另一方面是想象,现实的部分和现实有关系,而想象主要来源于看的书和知识,以及偶发的灵感。
李宗陶:偶发的灵感哪里来?
王晋康:灵感没有规律,如果知道就不叫灵感。你不知道,什么就有了。
万方与王晋康现场互动
王晋康:万方老师,首先借万老师向曹禺先生表示致敬,我看曹禺先生55年以前。我可能年纪大一点,有时候对现在国内历史大片、神话大片老是不太能接受的感觉,虽然拍的很炫、很热闹,但是从故事性来说,坦率地说我觉得不及格。
万方:国内还是国外?
王晋康:国内。
万方:您问我实在问着了,您所谓的大片我一个没有看过。我家里有一个小米盒子,基本国内频道都不开,就看小米盒子搜美剧、英剧这些,这个问题不能回答。我看有一个《权力的游戏》是美剧,不知道你看过没有?您的问题我没法回答,因为我都没有看过。
王晋康:不好回答就算了。
主持人 马宗武:我不能放过您,我想想《权力的游戏》好在哪?
万方:那一类片子不是我的菜,我倒对于《国土安全》、《纸牌屋》对真正发生的事情对我吸引力更大。
主持人 马宗武:你选择一位发问吧。
万方:我可以问胡弦老师吗?
主持人 马宗武:可以。
万方:刚才说到诗人,我一直认为诗人、作家、编剧、当然包括其他类型的文字创作,我觉得诗人是最高一层,我感觉如果上帝的手点到你头上,说你是诗人,你就是诗人,否则你永远成不了诗人,比如我绝对写不出来。诗人因为看世界、看人、看周遭跟我们眼光不一样才能成为诗人。我想知道,用诗人的眼光看世界是比我们这些人更幸福快乐多一点、还是痛苦悲哀多一点?
胡弦:这个可能因人而异,有人可能悲观主义者,有人说不定是乐观主义者,肯定不太一样。诗人和诗人之间本身不一样,但是他和其他文学门类人,像写戏剧,因为有很多人也是跨界。
万方:跨界想写诗太难?
胡弦:可以,像哈代晚年突然想诗。你觉得诗人与众不同,未必。有一种说法“最小诗就是写自身”,就是表达自己。但是诗人的价值可能在他作品中。
主持人 马宗武:谢谢万方老师,胡弦老师一直想问毕飞宇老师。
胡弦:我女儿是你的粉丝,我说去领奖,她问小说又获奖?我说这次不是,是专栏。我想问一个你一个问题,会不会读现代诗或者翻译成现代诗的外国诗,如果有读的话,对你写作有没有影响?
毕飞宇:我一直读诗歌,到现在还有这个好习惯。
胡弦:能不能说具体一点?
毕飞宇:我近两年读的瑞典得诺奖的托马斯•特朗斯特罗姆全读了,许多时候还会引用一句她的诗句。我发现顶级的诗人有一个特点,她写下诗句被一个读者读到了,哪怕这个读者记忆力很差,但是好的诗人就是那样闪闪发光,让那个烂记忆力过目不忘。
托马斯•特朗斯特罗姆有一句“美丽的陡坡大多沉默不语”,我至今不知道这个诗好在那里?当时觉得这个写的那么好,仅凭这一句她得诺奖都值得。她怎么肯定告诉我们陡坡沉默不语,为什么美丽的陡坡?难道溪流在说话吗?他碰到你内心永远碰不到的地方。
胡弦:好的诗,其实是提示人去触碰你的情感或者去思索未知时间。
毕飞宇:好的诗可以拓宽我们,这是我的感觉。
主持人 马宗武:谢谢二位。
毕飞宇:我问一下万方老师,其实我没有问题问你,只是向你致敬而已,我可以向你学习写戏吗?
万方:当然可以。
毕飞宇:那我问题问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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